屡战屡败，屡败屡战。
文/修理
在前两天的TGS场馆里，葡萄君发现了B站签下全球代理，刚拿到国服版号，正在进行测试的《嘟嘟脸恶作剧》。
这个名字大家可能有点陌生，但你大概率用过或者见过一些二次元角色嘟嘟脸的二创表情包。
而韩国二次元游戏《Trickcal Re:vive》，也就是《嘟嘟脸恶作剧》，它的一大特色，就是角色都是可爱嘟嘟脸的美术风格。
这游戏的前身《Roll the chess》《Trickal》其实不太成功，甚至可以说有些失败，测试期间收获了很多差评，2021年上线不久又被迫关服重做，不过游戏于2023年以《Trickcal Re:vive》为名重生归来，实现了逆转翻盘。根据点点数据预估，韩服首月吸金约为1710万，一周年庆时，月流水达4100万，此后再未下过千万。截止目前，其累计流水约为2.81亿元。
展开剩余89%而更有趣的是，开发公司Epid Game的CEO非常热爱二次元，是韩国二次元社区的红人，为游戏贡献了相当一部分传播梗，并在公司最难的时候，把房子抵押来挽救项目——是不是听起来像是大伟哥、海猫、羽中、姚蒙的韩国版混合体。
前些天，葡萄君和哔哩哔哩游戏二次元游戏发行负责人JJoy聊了聊这个项目的故事，还挺有意思的。
以下为整理后的对谈内容：
葡萄君：你什么时候发现的《嘟嘟脸恶作剧》？
JJoy：我们在游戏刚上线时就注意到了这款产品。因为韩国二次元游戏数量没有那么多，这个产品的卖相也很显眼。所以在它成绩不是特别理想的情况下，我们还是签下了它的全球代理权。
葡萄君：这么果断？其背后的决策逻辑是什么？
JJoy：二次元游戏市场现在很拥挤，同质化严重，画风都很相似。但《嘟嘟脸恶作剧》与目前市场上主流、或者说大部分的二次元游戏相比，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，画风、剧情都很鲜明，不管是放在韩国市场还是全球市场来看都是如此。
而我们也希望在不同的内容、剧情、题材上进行布局和尝试，这款产品恰好有着与大多数二游不一样的体验。「玩游戏是为了放松和解压，而不是去完成每日任务」，这是这款游戏的设计初衷。
这也恰恰符合目前时代大家的日常生活状态。用户需要一种「日常轻松可爱短番」的游戏体验，从游戏的内容和剧情中收获更大的情绪价值。
葡萄君：但游戏刚上线时其实成绩不太好，你们的信心来自何处来？
JJoy：当时我们调研发现，这款游戏的占屏时长很长，玩家会在手机上挂很久，没事就点两下，很治愈、很休闲。这意味着游戏有长期提供情感陪伴的潜力。
而市面上能有这样潜力的游戏，真没有那么多，大多还是拼规模的大产品。我们自己也玩游戏，每天大鱼大肉吃多了，总是需要一些甜品小菜溜溜缝，所以这种小体量的，给人轻松和有趣体验的产品，我们认为它的市场会长期存在。而《嘟嘟脸恶作剧》之后在韩国的逆袭翻红和长线表现也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葡萄君：当时你有预料到它后来会火起来吗？
JJoy：我们的判断是这个团队的成功是早晚的事。不是这款，就是下款。 因为我们和开发团队接触下来，发现团队对二次元文化非常懂且充满热爱，并且Epid公司的代表 （CEO）自己就是一个深度二次元宅男，很喜欢玩二次元游戏，也很喜欢参加各种二次元线下活动。
所以公司的二次元氛围很浓，大家桌上都摆满了手办、周边，墙上写着各种有点中二的标语，比如说「不可爱就会死」。
葡萄君：光有爱是不是还不够。
JJoy：他们还有认真的态度，不管是对产品，还是对玩家，都非常认真。并且为之坚持了十几年。
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，在《嘟嘟脸恶作剧》取得成功之前，Epid Games可谓是屡战屡败，但又屡败屡战，最后一支仅有20～30人的小团队，坚持了十余年的游戏开发后，才终于做成了这一款产品。
CEO也可以说是半路出家，是从物流、投资行业转到游戏行业来的。早期没有钱，为了保住游戏的开发，他还抵押了房产，至今都还没有拿回来。玩家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梗「代表，两周年了，房子拿回来了没有？」
像《嘟嘟脸恶作剧》刚上线时虽然没有特别火，但团队整个气氛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轻松、活跃，没有太去在意得失，大家还是很用心地在做产品，这给了我们合作的信心。
葡萄君：这个CEO有点东西。
JJoy：他真的特别二次元，在韩国二次元社区里还算是一个红人，经常出入于一些二次元社区活动，因为身高特别高，经常被玩家认出来，然后拍照发到社群软件上。并且他们也经常将CEO的形象用来产出很多有趣的素材以及内容，在韩国的二次元圈层里，有不小的影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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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君：听起来像是大伟哥、海猫、羽中、姚蒙的韩国版混合体，又是热爱，又是卖房，又是二次元红人……那难怪你们签了。
JJoy：当然，除了看团队属性之外，我们也会有商业上的考量。
比如说副游这事，有些人可能觉得是个伪命题，玩家的短期留存和付费不会太高，容易在7天、14天的时候流失。
但短期留存实际上不重要，长期留存才是我们关心的。一个用户在一款游戏里一个月的平均消费，不管是玩的是主游还是副游，差距不会太大，30%就已经不得了了。
但用户在你的游戏里是玩了一个月，还是玩了一年、三年，这个差距是巨大的，都不是一个数量级。
所以我们更重视的是，游戏有没有做长线陪伴，以及我们能不能做好这个陪伴。
葡萄君：具体怎么做？
JJoy：游戏会以相比国内常见二游更高频的方式来做版本更新，而每期内容的体量不会很大，给用户的压力也很小，主要是让玩家感受到它的有趣。
游戏虽然有PVP，但前50名的奖励都是一样的，后面几个档位之间的差别也不大。并且游戏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推出过限定卡池，相当于角色全是常驻，所以玩家也没有氪金压力。
不肝不氪，轻松治愈，这就是团队的设计理念。
葡萄君：但这会不会让内容消耗得很快？
JJoy：如今开发团队的规模比之前大了很多，扩充到了100多个人。我们也不是3D大世界，成本相对可控，版本收入压力也没有那么高。并且韩服还有2年的内容储备，所以问题不大。
葡萄君：不过海外成功产品在中国水土不服的案例还挺多的，你们准备怎么发国服？
JJoy：游戏的一大特色，就是它的表情包很魔性，成为某种网络MEME梗文化。这会成为它的传播优势。事实上，它在韩国市场就是依靠着在二次元圈层疯狂扩散的表情包，以及游戏制作人的玩梗，带火了游戏，形成了IP影响力。
我们会去根据中国的流行文化、梗文化去做一些新东西。
葡萄君：那应该不难，b站鬼畜区那么多素材。
JJoy：是，不过我们尽量不用那种短期、近期，很少人知道的那些梗文化，因为玩家还是可能会get不到，那就属于自嗨了。
葡萄君：那你们对国服成绩期望如何？
JJoy：游戏此前在韩国不仅荣获了2024年韩国游戏大奖的优秀游戏、最高玩家投票人气奖，游戏后来的数据也呈现出一个不错的上升趋势，不断地刷新用户规模以及营收水平，这让我们对国服的长期运营有了信心。
所以我们当然希望它能够在商业上取得一定成功，但是我们不会把这个看得太重。
因为这游戏与其他的二次元游戏不太一样，定位更加休闲解压，鼓励大家去更好的体验剧情，与角色互动，并不逼氪。研发团队，包括我们，都希望更好地延续这一思路。
同时我们也会做一些优化调整，以求玩家能够有更好的体验。比如为了减轻玩家的压力，游戏每次的活动中都会加入了自动推关功能，并且有配套的一些有趣的内容、剧情、活动和更新的奖励。
葡萄君：你会如何判断现在的二次元市场？
JJoy：变化挺多的。5年前这个市场还处于一个用户盘子快速发展的阶段，如今用户盘子就比较固定了，用户对产品的品质、独特性、长期运营的要求越来越高了。这就要求我们有更多的绝活，有在市场上立足的最根本的手段。
以前大家可能背靠流量、平台，就可以把一件事轻易做成，但现在还是要回归到游戏的本质。
葡萄君：二次元游戏的本质是什么？长线的情感链接？
JJoy：对，用户对于二次元游戏的核心诉求还是情感陪伴，这是跟别的游戏不太一样的地方。比如说关服，一般游戏的玩家，就很少会像二次元游戏玩家那样去关注。
因为那些游戏你付了费，你立刻就得到了爽点。你爽玩了三个月，游戏关了，其实也还好。
但二次元游戏，需要长期投入才能建立起陪伴感，好不容易建立好后，你关服了，那相当于你把我的老婆拿走了一样，这肯定是不行的。
葡萄君：不过在外界看来，B站现在重心好像转移到了别的品类上，对于代理二次手游没那么积极了，上一个还是2024年初的《炽焰天穹》。
JJoy：在现有环境下，大家更注重的是游戏品质及长线的生命力。我们希望寻找到的产品，给用户带来的是更高的品质和独特的体验，拥有更长线的生命周期。
所以我们宁缺毋滥，会看重二次元文化的多元性，而不是盲目追求项目规模。因为越是多元性的产品，它就能够有更细分的用户，更而细分的用户就能有更长的生命力。
但这类产品在市面上较为稀少，不太容易很找到。
葡萄君：这应该也是B站第一次带游戏参展TGS，是否代表着近期一些布局层面的变化？
JJoy：日本一直以来是重要的二次元市场，参与TGS其实也是代表了我们对于《嘟嘟脸恶作剧》这款游戏的重视和信心。
另外结合目前的市场环境，我们期望能够携更多的游戏发行全球，长期且精细化运营。
线下活动是与玩家直面的很好的机会，也是与玩家交流的良好契机。
葡萄君：现场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场面？
JJoy：玩家对《嘟嘟脸恶作剧》的转舌大柯米挺有兴趣的，路过的玩家往往会驻足拍照。这跟游戏在BW时的表现类似，游戏的形象本身辨识度已经很高了，并且给人以迷因般的喜感和解压感。
大脸盘的形象其实在二次元圈层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文化圈子，许多二次元游戏也诞生了这样鲜明形象特征的衍生和二创。
关注二次元圈的用户应该会比较了解，这款游戏的大脸盘、以及这个柯米的形象，应该能够算是这个圈层，非常具有代表性的、且比较早期就知名的的形象符号。游戏也是依靠这个符号火遍了韩国。
葡萄君：国服推进到什么地步了？什么时候能玩上？
JJoy：国服目前已经拿到了版号，游戏也刚完成了测试，我们得到了很多玩家的反馈，比如说希望增加「韩配」。我们正在与研发团队积极的沟通，包括我们自己，也希望大家能够尽快玩上游戏。我们对于游戏是有信心的，相信运营团队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游戏端上来与大家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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